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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繁与凡”,丑与罪——《孟魇》开篇

近代反孟子人物

吴虞

吴虞是民国反儒、反礼教最猛烈的人之一。胡适称他为“四川省只手打倒孔家店的老英雄”,“打倒孔家店”这个口号也因此在五四时期广泛流行。吴虞批判儒家,不只批经典,还批中国制度、法律、习俗和家族伦理对社会生活的影响。

他最狠的点,是认为儒家的“孝”容易变成“忠”的训练,把人训练成顺民。相关资料记录吴虞批判儒家忠孝观,认为它把中国变成“制造顺民的大工厂”。

所以吴虞可以算民国最接近“摒弃孔孟系统”的人物之一。
他的靶心不是孟子某一句话,而是整个儒家伦理—家族制度—政治服从的链条。

易白沙

易白沙也是新文化时期反孔教的重要人物。他写过《孔子平议》,猛烈批评孔子尊君权、容易导致思想专制。虽然主要批的是孔子,但在五四语境中,“孔子—孟子—孔孟之道”常被作为旧礼教整体来批判。

他属于:反孔教权威,连带反孔孟旧道统。

鲁迅

鲁迅不是系统哲学家,不是专门写“反孟子论”的人,但他在文化批判上长期反对旧礼教、旧伦理、尊孔读经,以及“吃人”的封建道德秩序。后来也有专门汇编《鲁迅批判孔孟之道的言论摘录》,说明鲁迅在现代中国政治文化语境中常被放进“批孔孟之道”的谱系里。

但要精确说:鲁迅反的是礼教吃人、旧道德压迫,不是像司马光《疑孟》那样逐章逐句批孟子。

李大钊

李大钊也反对把孔子、孔孟之道变成专制政治的偶像。相关研究概括他的立场说,他攻击的不是孔子本身,而是历代君主塑造出来的孔子偶像和专制政治之灵魂。

所以李大钊的反孟性质,也是反孔孟被专制化、偶像化、统治术化

胡适:不能列为反孟者

这个要特别指出。胡适虽然参与新文化运动,也支持“整理国故”、反八股、反旧礼教,但他并不是反孟子的人。相反,胡适后来还称赞孟子的政治思想具有自由主义倾向,认为孟子敢批评暴虐政府、鼓励君主体恤民众。

所以胡适最多是反旧礼教、反八股、反盲目尊孔,不能简单说他“摒弃孟子”。

现代中国:批孔孟之道

毛泽东时代的“批孔批孟”语境

现代中国大陆最典型的一波,是“批林批孔”时期对“孔孟之道”的政治批判。这个时候孟子不是作为单独哲学对象被讨论,而是和孔子一起,被归入“儒家正统思想”“封建社会精神支柱”等范畴。1970年代相关材料经常把“孔孟之道”作为封建、复古、反动思想来批判。

这类反孟,不是严肃学术上的“孟子文本批判”,而是政治运动式批判。
它的关键词是:反封建、反复古、反儒家正统、反孔孟之道。

郭沫若、范文澜、侯外庐等马克思主义史学系统

这些人不一定都可以说“摒弃孟子”,但他们通常会从阶级、社会形态、意识形态角度重新解释先秦诸子。孟子在这种框架下常被视为代表某种阶级立场、政治理想或历史阶段的思想家,而不是不可挑战的“亚圣”。

这里要分寸准确:
他们更多是历史化孟子、阶级化孟子、去圣人化孟子,而不是简单否定孟子全部价值。

现代学术界:

批评“性善论”的现代学者群体

现代学术里,真正持续被批的,是孟子的性善论。有学者总结说,古今对孟子性善论的批评大致包括:性无善恶、性超善恶、善恶并存、善恶不齐、性恶、善恶不可知、善恶后天决定等多种立场;同时也有人批评孟子的论证方式存在片面取证、循环论证、混淆可能与事实、混淆理想与现实等问题。

这一类现代批评,比较像今天的学术讨论:
不是喊口号“打倒孟子”,而是说:

孟子的性善论有启发,但不能直接当作现代心理学、政治学、社会学的事实结论。

自由主义、启蒙派、科学主义者中的反孟倾向

民国以来,一些启蒙派、科学主义者会认为孟子式的道德心性论太重“内圣”,容易滑向道德主义和人治想象。他们不一定点名反孟,但会反对:

  • 用“良心”替代制度;
  • 用“仁政”替代法治;
  • 用“性善”低估权力制衡;
  • 用“圣贤政治”压过现代宪政。

这种批评在现代政治思想里很常见。其本质是:不相信靠君主、士大夫、官员的道德自觉就能治理国家。

ChatGPT Thinking (v5.5)——“我的判断”

如果你问“民国以来谁真正算反孟”,名单要收窄:

吴虞、陈独秀、易白沙、鲁迅、李大钊,以及后来的批孔批孟运动话语。

但如果按严格学术标准,真正“专门摒弃孟子”的人并不多。近现代反孟,大多是借“孔孟之道”这个大标签,反对三件事:

第一,反旧礼教;第二,反圣人权威;第三,反用道德心性替代制度建设。

最狠的一句话可以这样概括:

古代反孟,主要争“人性”;民国反孟,主要争“礼教”;现代反孟,主要争“政治合法性与意识形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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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孔博 |主编 澳洲都市报采编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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